為甚麼儒家倫理是主體哲學？試從其倫理學中有關道德基礎的 ...

孟子認為人兼有大體和小體，大體為人的道德主體，也是異於禽獸之處；小體為生命軀體，是共同於禽獸之處。

孟子並曰：「從其大體為大人，從其小體為小人。

」意思是，人應該 ... 為甚麼儒家倫理是主體哲學？試從其倫理學中有關道德基礎的學說 與道德實踐的學說來說明。

林敬庭 引言 本文旨在探討儒家倫理是主體哲學的原因。

在下文，筆者先提出對主體哲學的理解；再會 以孟子的道德基礎的學說，性善論，和儒家的道德實踐的學說，功夫論，以說明儒家倫理學是主體哲學。

甚麼是主體？ 孟子認為人兼有大體和小體，大體為人的道德主體，也是異於禽獸之處；小體為生命軀體，是共同於禽獸之處。

孟子並曰：「從其大體為大人，從其小體為小人。

」意思是，人應該成為大人，圓滿道德主體。

由此可見，儒家倫理所指的主體是人的道德主體。

甚麼是主體哲學? 筆者理解的主體哲學(註1)為有關討論道德主體的哲學，是以人為本的哲學，其中，儒家倫理，有二個特點，第一，儒家倫理肯定人是道德主體，具「自律性」和「內在道德性」；第二，指出人的目標是圓滿道德主體。

證立道德主體的哲學 第一，儒家倫理中性善論證立道德主體的存在，體現主體哲學。

孟子性善論主張，人人旨有本有足以為善的能力(註2)。

性善論其中一個證明是體證，孺子將入於井時，人皆有不忍人之心，伸出援手。

「所以謂人皆有不忍人之心者：今人乍見孺子將入於井，皆有怵惕惻隱之心」其中，「乍見」表示人在現實考慮尚來不及發生作用時的反應。

(註3)這種反應就是道德直覺。

人經本心呈現和沒有現實考慮的道德直覺展現時，就可做出善行。

由此可見，由果溯因，儒家可以推論人的道德主體是存在的，所以，儒家倫理稱得上為肯定人是道德主體的哲學。

主體哲學的「自律性」 性善論體現了主體哲學的「自律性」。

主體哲學的自律性，其中一個特點是道德主體能夠自我立法並服從其自定法則。

(註4)而儒家哲學，正好符合上述定義。

首先，孟子曰：「乃若其情，則可以為善矣，乃所謂善也。

」(註5)「乃若其情」意思為順著人之本性之實(註6)。

如上述孺子將入於井的例子中，人展現內在之四端之道德本心後，道德主體已為道德立法，順人之本性之實，服從自己所立的法，做出善的行為。

因此，性善論具主體哲學的「自律性」。

主體哲學的「內在道德性」 性善論也體現了主體哲學的「內在道德性」。

在《孟子‧告子上》說明：「仁義禮智，非外鑠於我也，我固有之也，弗思耳矣。

」意思是，道德是內在而本有，不是外在給予的。

《孟子:盡心上》也說明「君子所性，仁義禮智根於心。

」意思是，人的本心是道德根源；君子所性的性，是超越層的性，而不是經驗層面的性，可見，人的超越層的性的內容為四端之心。

(註7)由此可見，孟子的性善論把道德基礎建立在人的主体，反映人是有道德的主體，體現出儒家是體現了主體哲學的「內在道德性」。

圓滿道德主體的哲學 第二，儒家倫理中的最終目標是理想人格，體現它是一個圓滿道德主體的哲學。

儒家提倡聖人為道德的理想人格。

如《論語·憲問》「修己以敬，以安人，以安百姓。

」意思是，修養自己，即修養道德主體，令他人和百姓安心，就是立身處世，成為聖人的關鍵。

而孟子的功夫論也有補充，如何成為聖人。

其中一點為反求諸己。

探知主體的良知。

《孟子·盡心上》「萬物皆備於我矣。

反身而誠，樂莫大焉。

強恕而行，求仁莫近焉。

」意思是，主體的修行功夫，不用學習，人天生具備。

所以，人反求本心，道德主體就可以實踐，達到理想人格的境界。

當中的主張，儒家倫理都是以實踐道德主體為主。

可見，儒家倫理是重主體修養的哲學，所以稱得上為主體哲學。

總結 可見，以性善論和理想人格的追求都可說明儒家倫理是主體哲學。

註釋 (註1) 主體哲學有很多的意思，本文會以筆者理解的主體哲學作演繹。

筆者的理解，參考自：牟宗三《中國哲學的特質》：中國哲學的形態與特質，用一句最具概括性的話來說，就是中國哲學特重「主體性」與「內在道德性」。

中國思想的三大主流，即儒釋道三教，都重主體性，然而只有儒家思想這主流中的主流，把主體性復加以特殊的規定，而成為「內在道德性」，即成為道德的主體性。

(註2)何淑靜（1988），《論孟子與荀子對人性瞭解之根本差異》，臺北：文津出版社，頁198。

(註3)李明輝（1988），《儒家與康德》，頁51。

(註4)李明輝（1988），《儒家與康德》，頁65。

(註5)《孟子‧告子上》 (註6)牟宗三（1968），《心體與性體(Vol.3)》，正中書局.流傳文化.墨文堂文化，頁416。

(註7)李明輝（1988），《儒家與康德》，頁89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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